拔剑的样子。姐,等我回来。”
她把信纸轻轻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按在信纸上,指尖压着最后那一行小字。洞顶裂隙漏下来的天光正好照在她手背上,虎口上那道已经完全融合的茧面在天光里泛着淡褐色的哑光。她没有哭。只是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举到唇边,在信封背面轻轻贴了一下——嘴唇碰到的是信封上被水滴打湿的那一角,纸面凉凉的,有极淡的苔藓味。然后她把信放进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和试针、木片、断钗、桂花籽、干苔藓碎片放在一起。
她站起来把石桌上的油灯挪到石榻旁边,在石榻正中间站定。右手握住缺口剑的剑柄,拇指顶开剑鞘一寸。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极细的金属嗡鸣,在狭窄的洞府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散。洞顶裂隙漏进来的天光照在剑身上,剑身上那道被金砂填满的缺口在光里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她把剑拔出来。
不是像往常那样拔剑、收剑、再拔、再收。这一次她拔得很慢——剑身贴着鞘口一点一点往外滑,剑尖离开鞘口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翻转,右脚自动往右偏了半寸,脊柱微倾。剑尖笔直地停在半空中,位置正好对准洞府门口那道裂缝——当年夜霜跪在那里用剑尖在石壁上划出的那道极细横线的正上方,不偏不倚。灵台穴偏了一整寸的旧伤在剑身完全拔出的瞬间轻轻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她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收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插回鞘里。
林清站在洞府裂缝旁边,左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她拔剑的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发热,是纹路深处的残丝印记感应到了剑身上的金砂碎片,两股同源灵力隔着一整个洞府的空间轻轻触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虎口贴在剑胎剑柄上。虎口上那道旧刀疤的体温和刚才夜雪拔剑时剑尖划过的空气残余的温度一样。
回到茶馆时已是午后。夜雪把信从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取出来,和夜霜那本手订册子、师尊的日志、温渡的羊皮纸放在一起。四样东西摞在抽屉最里面,上面压着那颗刻着“清”字的鹅卵石。然后她把缺口剑解下来挂在墙上——四把剑并排,夜霜的缺口剑、黑袍的槐木化石剑、温渡的断剑、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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