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封口没有用蜡,只是把纸边折了一下,折痕压得很紧,三年没松开过。她把拇指指甲插进折痕缝里轻轻挑开,纸张发出极细的脆响。信封里只有一张纸。她把信纸抽出来展开摊在膝盖上。
信纸很薄,是洞府里存的那种老纸,放了太久边缘发黄发脆,折痕处被潮气浸出了几道极淡的灰绿色霉斑。霉斑刚好绕过字迹,一个字也没碰到。纸上写的字不多,她用手指点着字一行一行往下读。指尖碰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灵台穴旧伤深处轻轻跳了一下——信纸深处封存的体温印记被激活了。
“姐。我跪在门口的时候你在里面闭关,我数过,从门口到石榻你平时要走十二步。今天你一步也没走。我听到你在里面翻书,翻到第三十七页停住了。那一页是我小时候练剑时你帮我画的那张剑谱,你把它夹在书里一直没扔。姐,你的剑法不要荒废。等我回来还要跟你对练,你还欠我三招没教我。”
夜雪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她把手指从第一行字上移开,继续往下读。
“后院那棵小槐树下我埋了三粒桂花籽,就是你去年秋天从老陈院子里捡回来晒干的那三粒。我用槐树叶包好埋在树根东侧,离树根一拃远,埋了两指深。你出关以后记得挖出来种好,不要让它被雨冲走。等它开了花,你摘一朵放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我从山下能看到。”
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只剩最后两行字,字迹比前面更潦草,有几个字的笔画明显在发抖——不是手抖,是写到这一行时她停了很久,笔搁在纸上,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团极小的墨斑。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读。
“阿清泡的茶很苦,但他不知道。每次他问我好不好喝,我都说好喝。不是骗他,是真的好喝。苦完了有回甘,回甘很长,长到我现在跪在槐树下还能记得那个味道。姐,以后你去茶馆喝茶,不要告诉他你觉得苦。你就说好喝。他信。”
夜雪读到这一行时停顿了几息,然后把信纸翻回正面。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写完了上面所有内容之后又加上的,墨色比前面淡了半度——她把笔蘸了一次墨,但墨已经快干了,字迹从深灰变成极淡的灰。她用手指点着那行小字一个一个字读出来。
“我很想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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