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了。」
魏忠贤一怔,皇帝此等做派,倒是头一遭。
天启接著道:「马卿信上说的对。造这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徐徐图之,首先得养好精神。」
「奴婢伺候皇爷用晚膳。」魏忠贤低眉顺眼,同时心中惊讶如惊涛骇浪。
自己这皇爷一向刚愎自用,倔强无比,只能顺毛摸,不能逆毛摸捋。
连他多次劝解皇爷早睡、爱惜身体,都没有奏效。
何以千里之外的马承烈一份奏疏能起效?
此人是皇爷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魏忠贤心中疑问重重,好不容易伺候好了天启就寝,出得宫来,面对满天星辰深思。
他如今掌握司礼监批红大权,要撤马承烈的职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今日面见皇帝之前,他原本就打算这么做的。
可现在马承烈得皇上如此倚重,还真的一时不好动他。
但若是听之任之,时间久了,马承烈就更不会把他魏忠贤放在眼里,甚至凭著魅惑圣心的本事,爬到自己头上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魏忠贤顿感颇为棘手,只得找来心腹太监王体干商议。
王体干微微一笑道:「老祖爷想要的,无非是让马承烈听话些。这事好办,派个监军去就是了,他若听话,就给点甜头,他若不听话,就掣他的肘,让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一个月后。
魏忠贤派遣的监军太监钱忠一行,抵达柘林湾水寨。
马承烈收到消息,带著家兵赶到,只见军营前站了五六名太监,为首一人身著飞鱼服,面白无须,三角眼,正负手而立,对柘林湾内营兵指指点点,神态倨傲。
马承烈满面灿烂笑容,近前拱手:「王公公何来迟也,叫末将久等啊!」
——
钱忠转身,三角眼上下打量马承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咱家来南澳监军,特意没和地方打招呼,马总镇这句久等,倒是耐人寻味。」
马承烈面色不变,依然热情笑道:「王公公说笑了,请来营房吧,卑职已准备酒宴,为公公接风。」
钱忠轻拂身上灰尘,口中道:「免了!咱家来南澳是老祖爷亲选的,可不敢误了公务,走吧。」
「去哪?」马承烈一愣。
「南澳岛啊!」钱忠声音尖细,「马总镇,你把行台设在柘林湾,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岸上的总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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