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评审意见」,只觉字字珠玑,微言大义。
而且通篇没有加称呼,连一句对皇帝的敬称都没有。
如果马承烈不是个白痴,就只有一个可能,马承烈根本不知这封信是写给皇帝的。
是了,天启回想起他给南澳岛送的东西,只有船模和图样,没有一句旨意,也没一句口信。
宫中本就有御用监,负责掌管、制作各种木制器物,马承烈定是把前去的太监当成御用监的人了!
如此说来,这便不是不敬,而是不知者无罪了。
这时他才发现,评审意见后,另有一张纸,是他画的那张图样。
其上以朱笔进行了修改圈点,初看似乎是乱涂一通,细看则修改的非常认真,而且每一条线都横平竖直,严格作图,不像天启随乱画。
天启盯著那图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改的颇有道理,如饮纯酿。
他小时曾短暂的上过学,其老师孙承宗批改他作业时,也是这般直接拿朱笔勾点。
一遍唐楷交上去,哪个字好,老师便画个小红圈,哪处笔力弱,老师便以朱笔描出正确笔画。
尽管他读书时间不长,对读书也没多大兴趣,可对老师孙承宗的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时见了这朱笔勾画的图纸,便立时想到老师来,只觉又亲切,又欣慰,而且难得的还符合他的兴趣。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看到疑惑之处时,还拿著图纸与船模相互比较。
解开疑惑后,便抚掌大叫:「原来如此,妙极,妙极!」
饶是魏忠贤侍奉天启许久,也摸不准皇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之前还在大发雷霆,突然就安静下来,著了魔一般。
那鬼画符一般的设计图,是某种符咒不成?
不论这姓马的使了什么手段,看样子皇爷又被唬住了。
魏忠贤大感稀奇,自己这位皇爷性情古怪,连自己这常年陪伴的,侍奉时都要小心应对。
姓马的是怎么知道皇爷喜好,并拿捏的如此精准的?
怪哉,怪哉!
日落西山,宫灯初上。
天启目光从图样上移开,嘴角挂笑,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魏忠贤知道,今夜估计又是一个和刨锯、木屑相伴的不眠夜了,打起精神道:「皇爷要哪块木料,奴婢取来。」
没想到天启说道:「天色已晚,今天就不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