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她蹲在野花地旁边捏着花茎时的样子,灯光从侧边照在她脸上,她低头的时候睫毛在颧骨上投出细密的影。
沈既明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隔着一道门框听不太清,但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下。
沈既明坐在床边没有动,像一截被钉在木桩上的桩,但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着,动作很轻。
陆砚辞从门框边直起身,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而干的。
他低头看着窗台边缘的水泥,手指在台面上搁了一会儿,指腹蹭到一层薄薄的灰。
温阮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药效退了大半,头还是有一点昏沉,但意识已经清楚了。
她的手还搭在被面上,沈既明的手指刚从她手背上挪开,她偏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没褪干净的血丝,像是没有合过眼。
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坐了一晚上?”
他坐在床边没有回答,把她搭在被面上的手轻轻拿起来,低头把嘴唇覆在她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嘴唇碰到的皮肤微凉,停顿的时间不长不短。
他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你先别说话,把精神养回来。”
她看着他的表情,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