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手指攥着外套的下摆,攥到指节发白。
夜风从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新翻的泥土的湿润味,从他的发梢之间穿过,又继续往前吹。
那丛灌木被风吹动了一下叶子,然后恢复了静止。
村道上没有别人,只有远处的蛙声在填补安静时留下的空缺。
他靠在墙根蹲了很久,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手臂里,肩膀的抖动慢慢停了。
夜风从他的后背绕过去,凉意渗进外套布料里,他打了个抖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只是充血充得厉害。
他站起来,膝盖咔了一声,他扶着墙站稳。
他的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那一幕——她仰了一下头,没有推开。那个画面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眶后面,往里推一下就会疼。
他抬手揉了一下眼角,揉不出什么来。他转身走进院子,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她的影子在窗面上晃了一下。
他的脚抬起来想往那边走,又放下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想,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平静地接受别人的靠近。
为什么她对他从来不会仰头。
她以前会仰头。在地下室的门口,在出租屋的厨房,在雪地里,她仰过很多次。
她会踮一下脚,会用手指拽他的衣领,会让他低下头来。
他记得她每次仰头时眼睫毛的弧度,像两把小扇子半合半开的样子。
他攥了一下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印。
他松开手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痕迹,红红的,很快又褪了。
他想,如果她今天没有跟沈既明出去散步,如果他没有去那棵槐树下面,如果他没有看到那个画面,他是不是还能假装一切还有可能。
但那些如果没有发生。
可他看到了。
他走进屋里,温阮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她的表情还是平的,没有问他去哪了。
他看着她。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跟他在一起了?”
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跟你没关系。”
他站在走廊里,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描了一圈亮边。
他指尖有些发麻。
他说了声“哦”,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他走回自己那间屋子,关上了门。
温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
她翻了个身,听到外屋有动静,锅铲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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