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驳。
陆砚辞站在球场另一端,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停过球的那只鞋,鞋尖沾了一片草屑,他弯腰把那片草屑拈掉了。
温阮站在台阶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空杯子。
她看着沈既明走回来,脚踝上的肿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她问他:“要冰敷吗?”
他说:“不用,一会儿消了。”
她转回身往教室走,陆砚辞站在操场那一头,看着她走进门口的时候偏了一下头,跟她的目光没有碰上。
晚上村子里安静,路灯隔得很远,光与光之间的路段全被夜色吞了。
沈既明和温阮沿着村道往外走,脚踩在土路上沙沙响,两边的田里偶尔传来蛙叫,时断时续。
沈既明走得不快,脚踝的肿消了大半,步子恢复了一些平时的节奏。
“白天那一球你其实没输。”温阮说。
“但也不算赢。”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球没认真防。”
“你脚崴了还踢,你倒是认真。”
“那不一样。他能防,但他不想防。”
两个人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面停下来。
树影盖住了大半个路面,路灯的光被树冠筛过,在地上落下细碎的光点。
沈既明转过身面对着她,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张脸照亮,另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瞬,然后侧了一下,落在她鼻梁上,又侧了一下,落在她嘴唇上。
动作很轻,没有急躁。
他的手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靠近。
她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前迎,站在原地让他吻完这个动作。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没有拉远,她还是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没有攥紧也没有张开。
村道拐角那一丛矮灌木后面,陆砚辞站在暗处。
他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路灯底下那个画面,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距离,看到她仰了一下头。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从那丛灌木后面退了两步。
退的时候脚后跟磕到一块石头,他没有低头看,转过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走回村支书家院墙外面,没有进去。
他靠在外墙上蹲下来,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开始抖。
矮墙上的月光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的影子拉长成一道弯曲的线条,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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