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场环境有误导性——大太阳底下,所有人都在喊中暑。但作为一个受过训练的医护人员,你在下判断之前,至少应该完成最基本的体格检查:摸一下病人的皮温,看一下嘴唇颜色,观察一下有没有胸痛体征。这些都不需要任何设备,只需要你冷静三秒钟。"
白薇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如果刚才真按你说的灌了藿香正气水、拿凉毛巾敷他……"陈军医摇了摇头,没有把最坏的后果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这不是上次搞错输液瓶的那个护士吗?怎么又是她?"
"幸亏那姑娘在!要不然老爷子今天怕是……"
"人家也不是医生护士,怎么反应比专业的还快?厉害啊!"
"就是那个沈棠!之前在大巴车上救过赵连长媳妇的那个!这都两回了!"
陈军医指挥护士把老人抬上担架送去急诊观察,临走前拍了拍沈棠的肩膀,郑重地点了点头:“处理得很好。反应快,判断准,手法到位。"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碰巧在场而已。"
白薇站在原地,周围人的议论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刻骨的屈辱。
她学过心绞痛和中暑的鉴别诊断,她才是正经护校毕业的护士。
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被羞辱了一次,现在在所有人面前,在自己单位里,又被这个"乡巴佬"踩在脚底下碾。
白薇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她猛地转身,捂着脸冲进了医院大楼。
……
二楼病房里,穆清寒靠在窗边,将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沈棠丢下饭盒冲进人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他看到她半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看到她在所有人都笃定"中暑"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摸老人的手、翻他的眼皮——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被任何人的声音带偏。
穆清寒见过太多人,但在战场上、指挥部里、生死关头还能在嘈杂中保持独立判断的人,万里挑一。
而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声称“跟着老中医学了点皮毛”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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