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回想起来——刚才她确实没有碰过老人的手。她看到的是面色潮红和出汗,再加上所有人都在喊中暑,她想都没想就顺着下了判断。
"面色潮红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疼。"她一边说一边动作飞快地解开了老人的衣领扣子,让他保持仰卧位畅通呼吸,同时指尖用力掐住老人的内关穴和膻中穴,"中暑的人皮肤滚烫、体温飙升、出的是热汗。但你看他——手脚冰凉、嘴唇发绀、双手死捂着胸口——这是心绞痛发作!冠状动脉痉挛导致心脏供血不足,末梢循环变差,所以才四肢冰冷、冷汗淋漓!"
“如果刚才按你说的往内科送,路上多耽误三五分钟,一旦心绞痛恶化成心肌梗死,人就没了!”沈棠的声音冷厉如刀,“他身上有没有带硝酸甘油?"
那个年轻军嫂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在老人口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个小药瓶,颤着声音说:”有!有!爸平时心脏不好,一直随身带着的!"
沈棠接过药瓶,倒出一粒硝酸甘油片,塞进老人的舌下。同时另一只手的拇指落在老人内关穴上,以稳定的节奏持续按压——这个穴位能宽胸理气、缓解心脏痉挛,是中医急救心绞痛的常用手段。
大约过了半分钟,老人捂着胸口的手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发绀的嘴唇开始恢复血色,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下来。
"爸!爸你好点了吗?"军嫂扑过去,又哭又笑。
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陈军医带着两个护士从楼上冲了下来,手里还拎着急救箱。他一看到沈棠半跪在地上按压穴位的姿势,和老人已经逐渐平稳的面色,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回事?"
旁边的家属七嘴八舌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老人突然倒地,白薇说是中暑要往内科送,沈棠说是心绞痛要直接急诊,最后沈棠给老人含了硝酸甘油,人缓过来了。
陈军医蹲下身,快速检查了老人的瞳孔、脉搏和血压。确认是心绞痛发作已缓解后,他站起来,深地看了沈棠一眼,然后转向白薇。
"白薇。"他的语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让人难堪的东西——失望,"心绞痛和中暑的鉴别,你在学校应该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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