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这小小的一团。
沈清宴却像只小泥鳅似的,从被子里拱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小手抓着他的里衣,整个人蜷成一个小小的球,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臂弯里。
“阿玛暖和。”沈清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动了。
胤禛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弘历柔软的发顶。
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孩子身上特有的暖意,一阵一阵地钻进鼻子里,让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躺下来了。不是不累,是不敢累。
户部的差事压着,朝中的暗流盯着,王府里还有人敢对他儿子下手——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还有哪里没有查,还有谁没有防,还有什么事没有安排好。
可此刻,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像是有什么魔力,让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歇一歇了。
“阿玛。”沈清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
“我不怕。”沈清宴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有阿玛在,我不怕。”
胤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小东西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亮已经西沉到了屋檐后面,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父子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像两只看不见的手,在黑暗中轻轻握着。
沈清宴很快就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说睡就睡,连个过渡都没有。
前一刻还在说话,下一刻呼吸就变得又轻又匀,小身子软塌塌地贴着他,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糯米糕。
胤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月光已经照不进来了,屋里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那张脸的轮廓——饱满的额头,挺秀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那两排又长又翘的睫毛。
这张脸他看了两年了,从刚出生时的可可爱爱一小团,到如今粉雕玉琢的精致模样,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他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他想起弘历方才说的那句话——“阿玛天天来看我,天天坐在我床边,我都知道的。”
他都知道的。一个两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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