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记在心里。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胤禛闭上眼睛,把那一小团温热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这一夜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这是弘历出生以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苏培盛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洗漱,一推门看见床榻上的景象,整个人愣在门口,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王爷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弘历身上,姿势别扭得很,一看就知道是怕压着孩子,一整夜都没敢翻身。
弘历趴在王爷胸口,小脸压得变了形,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把王爷的里衣洇湿了一小片。
父子二人睡得正香,一个比一个沉,连苏培盛进门的动静都没惊醒。
苏培盛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轻轻把铜盆放在桌上,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廊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爷这些日子瘦了不少,眼底的青黑怎么都遮不住,户部的差事累人,小阿哥的事更累心。
他伺候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这样疲惫,也从没见过王爷这样……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