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隔壁屋里那个还在批公文、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的男人。
系统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退出了沈清宴的意识。
这一夜,雍亲王府很安静。
东跨院里,弘历睡得香甜。
书房里,胤禛批完了最后一本公文,搁下笔,推开那扇通往弘历屋子的小门,在床边坐下来,握住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父子二人交握的手上。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一只小小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冷一热,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地握在一起,像是永永远远都不会分开。
胤禛看着弘历的睡颜,只感觉心都要化了,真是不知要怎么对他才好。
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都不忍心弘历掉一滴眼泪,所以胤禩该死。
沈清宴掐着点醒来,看着黑暗中的人影,庆幸这次逮到了。
沈清宴睁开双眼,双手抬起:“阿玛,抱。”
胤禛微微勾起嘴角,抱起弘历:“好,阿玛抱。”
沈清宴贴贴胤禛的脸:“阿玛,一起睡好不好,想跟阿玛睡。”天天在他这当什么守夜门神啊,一起睡不好吗,在熬下去人都猝死了啊,有看他的功夫,都睡好一会了。
不放心他,应激了,那就抱着他一起睡呗。
胤禛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沈清宴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认真——不是撒娇,不是耍赖,而是像个小大人似的,在等他的回答。
“跟阿玛睡?”胤禛的声音有些哑。
“嗯。”沈清宴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阿玛天天来看我,天天坐在我床边,我都知道的。阿玛不睡觉,会生病的。”
胤禛的眼眶又是一热。这孩子才两岁,说话还奶声奶气的,有些字眼咬得也不够清晰,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口上。
他没有再说“好”或者“不好”,只是脱了外袍,将弘历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然后在那小小的身侧躺了下来。
床榻不大,弘历一个人睡宽敞得很,可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立刻就变得逼仄了。
胤禛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枕上,另一只手搭在弘历身上,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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