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了,嘴里还念叨了两句。
后勤部的人在这十天里瘦了一圈。不是夸张,是真瘦了。孙中校的皮带往里收了两个扣眼。他白天在货场上盯着装卸,晚上回办公室对账,账对到半夜对不下去了——数字太多,每一箱都要登记编号、品种、数量、入库位置,一张入库单写错了三个地方,他撕了重写,又写错,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拍,趴在桌上睡了一个小时,起来接着写。
他最怕的不是累。是出事。
这么多武器弹药堆在徐州周边,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货到第二天,徐州城里茶馆的说书先生就在讲“苏联铁甲车”了,讲得有鼻子有眼,连坦克炮管有多粗都编出来了。孙中校听了之后差点把茶杯摔了。他知道这些说书先生的消息来源是那些征调来卸货的工人,工人回去跟家里人说了,家里人又跟邻居说了,邻居传到街上,街上传到茶馆,茶馆里再添点油加点醋,一列军列就变成了十列。
说书先生知道,间谍能不知道?
孙中校在入库的第三天就发现仓库周围有生面孔在转悠。不是本地人,操着外省口音,在仓库外面的山坡上站着抽烟,一站就是半天。孙中校派了几个便衣去盯着,发现那几个人天一黑就不见了,第二天又换了一拨新面孔。他没敢等,直接报给了军统驻徐州的工作组。
军统的人来了一看,当天晚上就在仓库周围加了明岗暗哨。明岗是穿军装的,背步枪,在仓库门口站岗,每两小时换一班。暗哨穿便衣,藏在附近的民房里和山坡上的树丛里,枪上着膛。孙中校还觉得不够,又在弹药库周围拉了一圈铁丝网,挂了几盏探照灯,把附近的野狗都撵走了——怕狗碰倒了什么东西。
但他最怕的不是间谍搞破坏。他最怕的是自己人出事。
徐州这个地方,龙蛇混杂。部队多,番号杂,有中央军的、有地方军的、有保安团的、有各种名目的游击支队。这么多武器堆在这里,谁看了不眼红。入库第二天就有两拨人来“借”东西。一拨是附近驻防的一个团长,带着两个兵开着一辆卡车来了,说前线吃紧,先借几箱手榴弹应应急,回头补手续。孙中校问他有没有调拨单,团长说有,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盖了个模糊的章。孙中校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