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了十秒钟,还给他说:“这个章不对,是萝卜刻的。”
团长脸一红,嘴上还在硬,说是师部批的条子。孙中校没跟他吵,把军统驻站的人叫过来。那个军统的人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看了团长一眼。团长带着两个兵开着空车走了,走的时候卡车后轮碾过泥坑,溅了孙中校一裤腿的泥。
另一拨更离谱,来的是个自称“豫东抗日挺进队”的人,穿一身灰布军装,没有领章,没有证件,带了一个排,说要领“上级答应给我们的重炮”。孙中校问他上级是谁,他说了个名字,孙中校没听过。问他要公函,他拿出一封信,信纸是民用的红格子信纸,上面用毛笔写了几行字,连个公章都没有。孙中校把信还给他,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你们上级,要重炮可以,拿军政部的调令来,拿不来就别再来,下次再来我不客气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孙中校已经转身走了。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带着的那个排都背着枪,站在路边抽烟。他心里凉了一下。这批货要是没有人看着,不出三天就能被各路“抗日部队”搬空。
从那以后,孙中校在仓库周围放了双岗,所有进出人员登记签字画押,没有他和军统的双重签字,一箱子弹都别想拉出去。他还让手下的参谋做了一本账,每天更新一次库存数字,晚上亲自送到警备司令部备案。账本上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一个圈,表示核对无误。他把这个账本叫“命根子”,搁在铁皮柜子里锁着,钥匙拴在裤腰带上,睡觉都不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