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槐树下,照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汉。看见驴车进村,又看见车上躺着的是丁冬九,几个老汉都站了起来,围过来看。
“冬九,腿咋样了?”
“大夫咋说?要不要紧?”
丁冬九半躺在车上,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还好。他冲几个老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庆幸:“大夫说了,得重新接骨,将养。药材贵,得二十多两银子,家里那点积蓄,全搭进去了。不过好歹腿能保住,以后走路没问题,就是不能出大力了。”
几个老汉听了,纷纷唏嘘感叹。
“二十多两银子……我的天爷,那得多少钱啊。”
“好不容易日子过起来了,又遭这一灾,唉……”
“不过能保住腿就好,钱没了还能再挣,腿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是啊是啊,冬九你想开点,好好养着。”
几个老汉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语气里带着同情,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丁冬九把他们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村里人就是这样,看你过得好,心里不平衡;看你遭了灾,又觉得舒坦了不少,同情也跟着真诚了几分。人心如此,没什么好计较的。
应付完几个村民老汉,驴车到了家门口。
胡氏和丁来娣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驴车停下来,赶紧迎上去。胡氏一看丁冬九腿上包得严严实实的,眼泪又下来了:“冬九,腿咋样了?大夫咋说?”
“娘,别哭了,没事。”丁冬九被满仓和满金搀着,从车上下来,单脚跳着进了院子,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大夫说了,腿能保住,就是得养个几个月,不能出大力。钱花了不少,可腿保住了,就值。”
胡氏听了,又哭了一场,可这回是高兴的泪。
丁来娣在旁边抹了抹眼角,转身去灶房烧水。大妞和丁成围在丁冬九身边,一个蹲着看他腿上的白布,一个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像是怕碰疼了他。
丁冬九歇了一会儿,对丁传根说:“爹,您拿七八斤豆腐,再拿二十个钱,去村长家一趟。跟村长说,我这腿在县城医馆重新接了,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可好歹能养好,以后走路没问题,就是不能出大力了。让村长放心。昨天多亏他家驴车。”
丁传根点了点头,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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