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那天,跟我谈了整整一晚上。”
“说圣上派他南下查粮运盐政,他已经拿到了一部分线索,也已经查到何敬之是最大的头。但他手里的东西不够硬,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他在暗中收集更多证据。”
韩秋听到这里,心中一惊,“你答应了?”
“答应了。”苏承彦抬起头。
“毕竟是同年进士,十几年的交情。更因为.....”他顿了顿,“何敬之那帮人盘踞江南太久了,云州虽然偏北,但盐这条线绕不过去。我上任云州知府九年,从上任第一天起,就有人来跟我谈合作。”
“我拒绝过。拒绝了三次,结果.....第四次来的人直接暗地里威胁我那大儿子。”
“我若再不识抬举,明祯的前程怕是到头了。唉....这件事,我有向陈大人坦诚布公过,他也很能理解,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谁没有做过违心之事?”
“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求不到人吗?官场也好,商圈也罢,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人情世故。”
韩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从那以后,我接了他们的钱。”
“但我一两银子都没花过,全部记了账。”
“每一笔何家给的银子,从哪来的,什么时候进的账,我都留了底。连同钱邵贤替我跟何家周旋时收集到的信件、往来文书、盐引调拨的副本,我上任这九年间的东西,全部在。”
苏承彦抬手指了指下面,“就在这间堂屋的地底下。”
韩秋:“岳父,可否拿出来让我一观?我想......这应该就是陈大人死后,隐藏的东西吧!”
“不错!”
苏承彦点头同意,走到一处角落,用力将一块青砖踢开,露出底下一个铁环。
他拉了一下铁环,一块半尺见方的石板翘了起来,底下是个暗格。
暗格不大,塞得满满当当。
三个油纸包,一个木匣子,还有一卷用绸布裹着的东西。
苏承彦把木匣子先拽出来,搁到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件。
最上面那封信,纸张已经泛黄了,落款处写着四个字......怀远手书。
韩秋伸手去翻,苏承彦没拦。
“陈怀远去苏州之前,把一部分备用的证据留在了我这里。他跟我说,万一他出了事,这些东西就是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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