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邵贤。
“邵贤,把门关了,任何人不准进来。”
钱邵贤立马走到堂屋门口,把两扇门合上,插了门闩。
他回来之后,苏承彦让他也坐了。
老师爷屁股只沾了半个凳子,浑身还在打摆。
苏承彦靠在椅背上,闭了两息眼,才开口。
“韩大人,我还是先教你韩大人吧!”
“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从何家的私盐线路到赈灾粮的去向,有几成是对的?”
“八成以上。”韩秋没有谦虚。
“剩下两成呢?”
“等岳父您来补全。”
苏承彦苦笑了一下。
“那我问你,你查到云州这边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真觉得本官是个贪官?”
韩秋没有立刻回答。
苏婉晴在旁边攥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掐得发白。
“小婿不敢妄断。”韩秋斟酌着措辞,“账目上的东西摆在那里,何绍文的口供里提到了岳父的名字,钱师爷在扬州跟何家的人碰过面。这些拼在一起,任谁来看,都会把您往里归。”
苏承彦点了下头,“你说得对。换了我是你,我也这么想。”
“陈怀远来江南的事,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他到了苏州,不到十天就没了。随身的公务札记全部失踪,死因至今不明。”
“他是被毒死的。”苏承彦的声音低了下去。
韩秋的背脊一紧。
“我怎么知道的?”苏承彦抢在他前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陈怀远南下,直接来的云州,而后再北上折返去了苏州,他的第一站其实并非苏州。”
韩秋瞳孔一缩,啊?
这么说他的第一站是云州!
公开的密报里没有这条记录。
皇城司的档案里,陈怀远的路线是从鼎阳直接南下到苏州,中间没有经停其他地方。
“岳父的意思是,陈大人在云洲地界还停留一天?”
“用的假名,没走官驿。”苏承彦垂着眼,“他来见我的时候,穿了一身商人的衣裳,戴着顶破草帽,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认识?”
“同年。开平十三年的进士,他考了二甲第十九名,我是三甲末尾。殿试完了那天晚上,一帮同年凑在一起喝酒,我俩坐一桌。后来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十几年没见面,偶尔书信往来。”
苏承彦的语气变得很慢。
“他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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