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一号,茶几上的三份法院专递,像三张催命符。
陆渊盘腿坐在地毯上,把那张十年前的版权转让复印件举到吊灯下。
沈南音刚打完电话,回头时看到这一幕:“你在研究什么?”
“纤维。”陆渊把复印件放回茶几,拧开保温杯,“这纸不对。”
苏清寒闻言走过来,站在陆渊身后看那份复印件,“纸能有什么不对?”
陆渊手指点在合同右下角的公章轮廓上,“十年前的公章印泥是油性的,盖章时会渗进纸纤维,边缘像晕染的墨,带絮状毛边。”
他指尖划过锐利的章印边缘,“这个边缘太干净了,用的是快干化学墨水,而这个是2015年才在国内金融票据里普及。”
他又指向经办人签名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起笔重,收笔虚,手指关节有细微停顿。写这笔迹的人,右撇子,在模仿左撇子的运笔轨迹。”
陆渊有点遗憾的说:“复印件只能看章和签名,纸张问题要等原件。等星辰在法庭上把原件拿出来,才是真正送刀。”
沈南音放下手机,“你的意思是——”
“合同是假的。经办人签名是描摹的,公章是后期扫描套印的。”陆渊吹开水面枸杞,“星辰连做旧都没舍得用老印泥。”
沈南音眼底终于亮了,“那就申请鉴定。”
苏清寒看了看,“没用!司法鉴定走完流程,加上诉讼周期,至少三个月,三部项目冻结三个月,现金流就断了。”
沈南音拿起那份挖角名单。五名导演,五份解约意向。
“人也在跑。周泊、何栗,今天下午都发了邮件。”她声音冷下来,“星辰报价比市场价高20%,违约金全包。”
陆渊抽出一张纸,周泊的解约邮件打印件,“别人解约都在强调星辰平台更大、资源更多。”
他点了点邮件第二段,“周泊用了六行字解释项目风险,没提钱。”
苏清寒抬眼,“他母亲早年心脏手术,差二十万,我用个人帮他垫付的。”
她声音放轻,“周泊不是见利忘义的人。”
陆渊抬眼看苏清寒,“他被胁迫了。”
“星辰给了他什么?”沈南音问。
“不知道。”陆渊把邮件放回桌上,“但可以问。”
苏清寒拿起手机,“周泊,是我。地址发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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