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放回去。试针放在最左边,挨着针钩上那丝黑血;木片放在试针旁边,刻字那面朝上;断钗拼好放在木片旁边,两半断口的银焊在炉火光里反了一下极细微的光;师尊的令函草稿折好放在断钗下面,上面压着那颗刻着“清”字的鹅卵石;黑袍和温渡的信折成小方块摞在一起放在抽屉最里面;面馆老板娘的碎布头、老陈的桂花酒配方草纸、老周的柞木炭碎块、孩子的枯枝剑鞘用干净白棉布裹成一个小包裹塞在抽屉侧面。放完以后抽屉还有一小块空位——她把自己虎口上脱落的那片旧茧从袖口暗袋里拿出来,用极小的一张草纸包好,放在空位上。然后双手握住抽屉两侧极轻极稳地往里推,抽屉顺顺当当滑进去,没有卡。她把手指按在抽屉面板上停了一小会儿,说这抽屉里塞了好几年份的旧物,每一件都沾着至少一个人的旧伤,今天是第一次把所有东西同时拿出来排在一起看——原来这些年他们攒下了这么多东西。
林清把灶台上温着的茶壶提下来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他走到墙前面看着那排剑——从四把变成了五把。黑袍的槐木化石剑,剑鞘上沾着的灵域沙尘还没擦;夜霜的缺口剑,缺口的边缘被金砂填满以后在炉火光里泛着极淡的暗金色;温渡的断剑,银焊痕从左到右贯穿整个剑身;他自己的剑胎,古铜色剑身上的三道金线安安静静地嵌着;孩子那把没开刃的铁剑,剑首刻着“童”字,是前几天孩子自己挂上去的——他说这把剑挂在墙上,每天练完剑以后挂在上面,让它看着自己长大。五把剑并排挂在茶盘正上方的墙面上,剑鞘挨在一起,被灶台里的火光打上一层极淡的暖橙色。他说这把铁剑挂上去以后墙上的剑就不再只属于过去了——这把没开刃的铁剑是未来的剑,等孩子长大以后手劲够了就给它开刃。
夜雪从灶台抽屉里拿出老周最近新打的那根极小的刻刀,走到后门口推开后门。后院桂花苗林又扩大了一圈。母株主干已经木质化,茎皮深褐色,侧根在老槐树根上缠了整整好几圈。从裂缝带回的新苗也长高了一大截,和母株之间那根侧枝上分出去的最后一株新苗已经在新坑里扎稳了根。后山新苗林最早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