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烫疤在炉火光里泛着极淡的暗红色。他把旧布条解开,把剑放在桌上。夜雪正坐在老位置上擦杯子,她把抹布叠好放在柜台角上,拿起那把剑翻过来对着窗纸漏进来的晨光看。剑身上的金砂纹路在光里极细微极绵密地一闪,和桂花籽壳上的金色螺旋纹同一种光泽。她用拇指按在剑首那个“童”字上,指腹能感到刻刀在铁面上留下的极细微极规整的凹痕。她把剑放回桌上,说这把剑比木剑还轻。老周在靠门口那张桌子旁边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说陨铁掺金砂打出来的剑比普通铁轻将近一半,刚好够那孩子一只手握住。他把杯子里凉透的茶一口喝完,又说这把剑没有开刃——剑尖是钝的,剑锋是圆的,不会割破手指也不会戳破纸鸢。等孩子长大以后手劲儿够了再重新开刃,现在先练招式。
孩子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他把木剑搁在椅子上,双手把桌上那把铁剑捧起来,剑身极轻极薄,陨铁特有的暗金色微光在炉火映照下轻轻闪了一下。他把剑举到眼前,看见剑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童”字,和木剑上林清刻的那个“童”字在同一个位置,但笔画更深更工整,是老周用打锁灵钉打镇钉的同一把刻刀刻的。他把铁剑抱在怀里转头看着夜雪,眼睛很亮。夜雪说这是老周专门给你打的,陨铁掺金砂比普通铁轻,一只手就能握住,剑没有开刃,等手劲儿够了再开。孩子抱着剑跑到老周面前仰头说谢谢周爷爷。老周把茶杯放在桌上,低头看着他怀里那把剑,沉默了一会儿,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孩子手心里——是去年冬天他用柞木炭雕桂花簪时第一块雕废了的废料,废料上有一道极深的刻痕,是刻刀用力过猛把炭身拦腰劈断时留下的。他说这个送给你,放在枕头底下,炭能吸汗,夏天练剑掌心出汗握不稳剑柄,睡觉前把手放在炭块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是干的。
孩子把炭块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抱着铁剑推开茶馆的门跑出去,沿着石板路一路跑到面馆门口,举着剑对他娘喊周爷爷给我打了一把真剑。面馆老板娘正蹲在门口剥蒜,看见他怀里那把剑身上泛着极细微的金色纹路,手里剥了一半的蒜停在指尖上。她把蒜放在盆子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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