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上蹭了蹭手,站起来接过那把剑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剑首那个“童”字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她把剑还给儿子,说这把剑比木剑还轻。孩子说老周爷爷说陨铁掺金砂比普通铁轻,一只手就能握住。他握着剑柄在面馆门口当场练了一趟拔剑——右脚往右挪小半步,腰往左微微一拧,拔剑、刺剑、收剑,三个动作之间没有停顿,剑尖在阳光下极稳地停在半空中。练完以后他收剑入鞘——枯枝鞘在铁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极细微极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和夜雪每天在后院收剑时缺口剑剑身滑过鞘口的声音一模一样。他把剑抱在怀里仰头问他娘,剑没有开刃能不能打坏人。老板娘蹲下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摊开看了一眼虎口上那层新茧,说你现在先练剑,坏人来了有夜雪姐姐帮你打。他在面馆门口把铁剑举过头顶,在石板路上蹦着喊我有剑了我有剑了,从面馆门口蹦到老陈豆腐摊前面,又从豆腐摊前面蹦到散修那个“尝不出回甘不要钱”的小摊子旁边。散修正蹲在摊子后面洗茶杯,抬头看见那把剑身上的金砂纹路,把湿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接过去端详了好一阵子,又递还给他,说这把剑的剑柄上缠的布条是旧布条,浸过桐油,和她夜雪姐姐那把缺口剑剑柄上缠的布条是同一种缠法——一圈压半圈,拇指压着起头,食指勾着绷紧。孩子低头看着剑柄上缠得极紧极密的旧布条,用拇指压了一下,布条边缘起了极细的毛边。
傍晚时分,夜雪在后院练完最后一趟剑,把缺口剑插回鞘里。林清从后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春茶。她把其中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老周给那孩子打的剑没有开刃,但剑身上的金砂纹路和剑胎上的三道金线同一种光泽,陨铁里封着的金砂碎片能在残丝网络里感应到剑胎的灵力波动——以后这孩子如果遇到危险,剑身会自动发烫,剑胎在墙上能感应到。林清坐在她旁边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说这把剑和当年夜霜第一次握的那把一样轻,老周用打锁灵钉打镇钉的同一把刻刀在剑首刻“童”字,收笔收得极轻极柔,这个字是跟师尊在令函草稿上写“她是个好孩子”时学的——他不敢刻“好孩子”,但他刻了“童”。夜雪把茶杯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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