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第七天,裂缝那边传来了新的脉动。
夜雪在后院练完剑,把缺口剑插回鞘里。虎口的茧面在剑柄上磨出一道极淡的白印,她用左手拇指按在茧面上用力压了一下,松开以后血色慢慢回涌。她端起石凳上的秋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涩味沉在舌根底下,回甘从喉咙深处往上翻。灵台穴旧伤深处忽然轻轻跳了一下——不是酸胀不是温热,而是一种极其细微极其熟悉的叩击感,和当年残丝被引出夹层之前她第一次感应到它时一模一样。她闭上眼,右手按在剑柄上,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灵台穴深处。叩击感不是从分界线方向传来的,是从裂缝方向传来的。不是警报,是报信。残丝在封印里轻轻叩了她一下,告诉她裂缝那边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把茶杯放在石凳上,闭上眼,让灵台穴的感应往裂缝方向延伸。金砂网络在入秋以后脉动频率自动调慢了,但传导精度反而比夏天更高——秋高气爽,灵域荒漠上空的灵力乱流比春夏两季少了大半,残丝在封印里往外传导脉动时几乎没有衰减。她能感到裂缝石屋墙缝里那棵桂花苗的根系正在极缓慢地舒张又收缩,频率和心跳差不多同步。根须末端新长出好几根极细的侧根,每根侧根顶端都挂着一粒正在成形的桂花籽。她数了数,四粒。春天种下去的时候墙缝里只有一粒籽,夏天结了两粒,入秋以后连结了四粒,一粒比一粒大,籽壳上的金色螺旋纹一粒比一粒密。其中第一粒已经被黑袍摘下来挂在石屋檐下,风一吹籽壳碰到石墙的声音比以前更脆——不是单音,是和音。四粒籽在同一个频率上同时轻颤,碰到石墙时发出的声音有高低,低的那声是第一粒,高的那声是第四粒。四粒籽在石屋檐下排成一行,被裂缝里干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睁开眼,把剑系回腰间,推开后门走进茶馆。林清站在灶台前正往壶里拨秋茶,左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她推门进来时轻轻亮了一下。他把茶壶放在茶盘边上,说他也感应到了——纹路在刚才忽然发了极短极轻的一瞬热,和当年温渡在槐树下剜骨膜时纹路第一次被激活的频率一模一样。他说黑袍把第一粒桂花籽摘下来挂在石屋檐下风干留种,温渡把第二粒埋在老掌剑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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