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堆成的那个极小的土丘里等发芽。那堆骨粉从石柱林废墟被风吹散以后在石屋后面重新积了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骨粉里嵌着金砂碎片,是裂缝这边的第一种土壤。桂花籽埋进去不到一刻钟就裂了壳——不是残丝催的,是骨粉里残存的老掌剑使剑气感应到桂花籽里的金砂碎片,自动把籽壳上的螺旋纹激活了。剑气是当年老掌剑使剜骨膜时从骨膜裂口溢出来的,和裂缝封印里的残丝本体同源同频,它认得桂花籽上的金色螺旋纹,认得那是从自己骨膜碎片里长出来的东西。
她把灶台角上那只粗陶碗端起来放在桌上,碗底沉着好几粒桂花籽——分界线上结的第一粒、裂缝石屋檐下挂过的第二粒、后院这棵桂花苗今早自己落的第三粒。三粒籽并排躺在碗底,籽壳上的金色螺旋纹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极稳极沉的光泽。她说黑袍把第一粒籽风干留种是准备在石柱林废墟上种第二批桂花苗——她已经在废墟上把所有能种花的位置都做了标记,有金砂碎片的位置画圆圈,没有金砂碎片但砂土够湿的位置画三角。圈和三角加起来覆盖了整个石柱林废墟,从裂缝地痕边缘一直延伸到荒漠哨站。温渡把第二粒籽埋在骨粉堆里等发芽,是想试试骨粉能不能代替红泥当培养基——裂缝那边没有红泥,只有荒漠砂土和石柱林碎石,但如果骨粉能发芽,以后种桂花苗就不需要从后山挖红泥运过去了。后院这棵桂花苗侧枝上冒出来的新芽可以分株移栽,一株变两株,两株变四株。裂缝那边的桂花林从石屋墙缝里开始,往石柱林废墟深处延伸,往荒漠哨站方向延伸,总有一天整片灵域的因果线断裂处都会长出一棵桂花苗。
林清把泡好的秋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茶是霜降前采的,泡出来苦味极重,但放凉以后回甘能从舌根一直走到脚尖。他喝了一口,说温渡在羊皮纸上写了第四封信,托沙狼叼过来。今天傍晚应该能到。信的内容他大概能猜到——黑袍把第一粒籽风干留种,温渡把第二粒籽埋进骨粉堆,第三粒和第四粒籽还挂在墙缝里没摘。温渡在信里一定会问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后院桂花苗侧枝上冒出来的新芽能不能分株移栽。如果能,裂缝那边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