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茶更宽更厚,边缘锯齿更密更尖。她把碗放在灶台角上,和那碗插着三根桂花枝的粗陶碗并排放着。然后说秋茶是茶苗入冬之前最后一批叶子,茶苗把春夏两季从红泥里吸收到的所有金砂碎片全灌进了这批叶子里。秋茶的回甘之所以能从舌根走到脚尖,是因为金砂碎片里残存的残丝灵力被茶水泡出来,顺着她灵台穴旧伤深处还没完全消退的金砂共振往四肢末端传导。温渡托沙狼捎来的信里说裂缝石屋墙缝里那棵桂花苗入秋以后叶子边缘也泛了极淡的金色,和秋茶叶缘的焦边同一种颜色。三棵桂花同一批金砂碎片,南坡野茶也是同一批金砂碎片——后山红泥里埋着的金砂碎片滋养了槐树根,槐树根传导给桂花苗,桂花苗侧根把多余的灵力渗进红泥,红泥里的金砂碎片被南坡野茶苗吸收。整座后山的所有植物都在共用同一套金砂网络,秋茶的回甘不过是这套网络在她经脉里走了一圈之后留下的余韵。
林清从灶台前转过身,手里握着刚洗干净的茶壶。他把壶放在茶盘边上,坐下来端起夜雪那杯已经凉透的秋茶喝了一口。苦涩极重,但他没有皱眉,把茶咽下去以后等了很久,等那股回甘从喉咙深处翻上来,一直翻到舌尖。他说他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秋茶入喉的瞬间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发热不是发沉,是纹路深处残丝印记感应到了茶汤里的金砂碎片,两股同源灵力隔着一层肚皮轻轻触了一下。秋茶的回甘不止在夜雪身体里走了一圈,也在他手腕上留了一道极淡的温热。他说这道温热和当年夜霜握他手时虎口上的温度一样——偏低,但很固执,停在那里很久不散。
老陈从竹筐里又抓了一小撮秋茶放进壶里冲了第二道,自己倒了一杯,等茶凉透了端起来一口喝完。他说这壶秋茶他不卖了——全部留给茶馆。春天采的春茶卖了一半留了一半,夏天采的夏茶卖了三分之一留了三分之二,今年秋天的秋茶全部留下。他自己家里留一小罐过年喝,剩下的全放在茶馆灶台角上那个茶罐里。他说他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今年最后一茬花开得特别繁,从树枝上摘下来的桂花晒干以后够熬好几块桂花蜡。桂花蜡留给夜雪点灯笼用,月缺之夜点一盏,秋茶的回甘配桂花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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