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气,守夜的时候不会冷。
夜雪把老陈留在灶台角上的那筐秋茶搬到抽屉旁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空茶罐,把秋茶一撮一撮往里装。茶罐是粗陶的,罐底刻着一个“夜”字——不是她的笔迹,是夜霜的。三年前夜霜用匕首尖在这个罐底刻下自己的姓,然后用这个罐子装了第一罐后山野茶送给林清。后来罐子空了,一直搁在抽屉最里面,今天重新装满。她把罐子盖好放回抽屉里,和夜霜那本手订册子、师尊的日志、温渡的羊皮纸放在一起。她说这罐秋茶留到冬至那天晚上泡——冬至是一年里夜最长的一天,那天晚上她在后院点一盏灯笼守夜,用夜霜刻过字的茶罐泡一壶秋茶,从子时喝到天亮。秋茶的回甘能从舌根走到灵台穴,再从灵台穴走到脚尖,来回走一整个通宵。夜霜在裂缝里种了整整一个春夏秋三季的桂花籽,冬至那天晚上也该歇一歇了——她会用灵台穴把秋茶的回甘沿着残丝网络传到裂缝里,让夜霜的骨膜在封印深处也能尝到今年最后一茬秋茶的味道。苦是苦了点,但回甘很长,长到能从裂缝一直绵延到后山,从后山绵延到茶馆后院,从后院绵延到这张桌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