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但你替他遮掩了。”长孙无忌把考评档案往前推了半寸,“考功司的终审章是你盖的。这个章盖下去,你就是最后一道门。”
韩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他不敢说话。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罪。是要你做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商税清核司每查出一个太府寺的官员,你就在考功司的档案里把这个人之前三年的考评全部调出来,送到我这里。我要知道这些人是被谁提上来的、被谁评的优、被谁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韩瑗抬起头。
“赵国公是要查自己人?”
“不是查自己人。是查这些人在被商税清核司查出来之前,有没有跟魏王的人通过气。”
韩瑗愣住了。他以为长孙无忌叫他来是要洗掉自己在考评档案上的责任。但长孙无忌要查的不是他自己人,是魏王的人。商税清核司每揪出一个太府寺的官员,长孙无忌要查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在事发之前跟魏王府有过联系。如果是,那就说明魏王在商税系统里也有眼线。而这些眼线在被揪出来之前没有事先通知赵国公,这说明他们不是长孙无忌的人。是魏王的人。
长孙无忌在借商税清核司的刀,砍魏王在太府寺的暗桩。
“你做完这件事之后,把卷宗直接送到我这里。不要让萧瑀知道。”
“是。”
韩瑗退出赵国公府的时候,长安城的雪刚好停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座城比他在考功司的档案上看到的要深得多。每个人都在查每个人。每把刀都在砍不同的方向。而他在刀的缝隙里活着。
当天晚上,杜荷在郑仁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听到了韩瑗被长孙无忌召见的消息。不是从郑仁泰那里听到的,是从陆元规那里。陆元规在西市的明算堂里有一批商人客户,其中一个客户是韩瑗的妻弟。韩瑗从赵国公府出来之后去他妻弟家喝了一夜的酒,说了很多话。其中一句通过陆元规的口传到了杜荷耳朵里:赵国公要我查太府寺里谁是魏王的人。
“长孙无忌在借你的刀砍魏王。”郑仁泰放下筷子。
“他也借了李世民的刀。商税清核司是陛下成立的,刀是陛下的。他在刀挥下去的地方放了一个筛子。筛子上面是他的人,筛子下面是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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