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人。他把自己的人护住,让魏王的人掉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加筛子。也不拦筛子。让刀照常落下去。长孙无忌想借刀就让他借。只要刀砍的是该砍的人,借刀的人是谁不重要。”
郑仁泰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越来越像你爹了。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的。不管刀是谁递的,只要砍的是对的地方,他不拦。有一次李靖借他的粮草调度报告去挤兑兵部的人,他知道了只是一笑。说了一句:粮食送到了前线就行,谁把粮食送过去的,等打完了仗再说。”
“后来呢?”
“后来仗打完了,李靖在陛下面前替你爹请了一功。说你爹明知被借刀也没有拦,是大将之风。”
杜荷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看着窗外。郑仁泰家的院子里有一株腊梅,刚开了几朵。黄色的花瓣沾了一层薄薄的雪,香气很淡。
“郑郎中,你觉得贞观十九年春天之前,储位的事会有结果吗?”
“会。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陛下不会在朝堂上宣布谁是太子。他会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方式把那个人的位置摆正。就像他成立商税清核司一样,不声不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木已成舟。”
十一月末,长安城出了一件事。不是朝堂上的事,是太庙的事。
晋王李治在太庙给长孙皇后上香的时候,李世民又一次提前到了。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外面看。他走进了太庙,跪在了长孙皇后的灵位前面,跟李治一起上香。父子二人,一左一右。没有其他人。
上完香之后,李世民在太庙门口站了一会儿,跟李治说了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这句话说完之后李治回到宫中,把太庙上香的频率从每天一次改成了每三天一次。不是不去了。是不用每天去了。
这句话传遍长安城只用了三天。所有人的理解都是一样的:李世民不需要李治再用每天上香来证明他的孝心了。不用证明,就是认可。
杜荷在县学的讲堂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狄仁杰讲‘货殖列传’的最后一篇。他把手里的书放下来,看着窗外灰白的天。
“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狄仁杰问。
“陛下在用他的方式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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