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洞穴里转了一圈,转完了没有龙接。
潭灰白色的老眼闭着,闭得眼皮底下那层皱褶叠了三重,叠得死紧。
安灰褐色的前爪在身侧攥着,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攥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整条龙的呼吸从喉底挤出来一声,那声气从鼻腔里冲出去,冲在洞壁上散了。
渊没有动。
深灰色的巨躯站在洞穴正中,站得像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石柱,琥珀红色的竖瞳落在柔淡绿色的头顶上,落了五息,十息。
十息里洞穴内只有潭断续的喘息声和碎石坡上的夜风声交替着,交替得像两把钝刀在磨。
然后渊开口了。
“你走。”
渊:(ˉ????????ˉ??????)
两个字。
没有“终身不得踏入”,没有“逐出领地”,没有任何一个首领该有的正式宣告。
只有两个字从他獠牙缝间滑出来,滑得轻,滑得连洞壁的回音都没能接住。
柔淡绿色的脊背上那层鳞甲动了一下,动得幅度极小,小到只有跪在碎石上的她自己知道那一下是什么。
她等了三息。
等渊说下一句,等他补上那些该有的判词,等他用獠牙碾出那些“永不”“再敢”“碎骨”之类的字眼。
没有。
洞穴里只有那两个字的余温在散,散得快,散得连温度都没留下。
柔:(ˉ????????ˉ??????)
淡绿色的膝盖从碎石上撑起来,撑的时候膝甲底下那两道浅痕里的血丝被碎石屑粘住了,粘得她站起来的瞬间扯了一下,扯出极细的刺痛。
她没有皱眉。
淡绿色的前爪抬起来,在膝盖那片鳞甲上拍了两下,拍掉碎石屑,拍的动作随意,随意得像每一个清晨她从巢穴里起身时拍掉干蕨碎末的样子。
安灰褐色的竖瞳盯着她那两下拍打的动作,盯得喉咙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往上涌了涌。
安:(??????????????????????)
柔站直了。
站直了的时候整条淡绿色的龙在月光残影里显得比平时瘦了一圈,瘦得脊背上那排鳞甲的边缘一片一片地翘着,翘得像被风掀起来没来得及贴回去。
她朝潭的方向看过去。
潭灰白色的巨躯伏在洞口内侧的地面上,伏得整条老龙的脊背线条矮了三分,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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