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带人赶到女学时,井边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那是一口浅井,井台只高出地面半尺,井绳常年拖在地上,取水的木桶不用时就随意扣在井旁。井后仅隔一堵矮墙,墙的另一侧,赫然是村里的公用茅厕。
前夜刚下过雨,茅厕外的排水沟里还积着水,沟渠的末端直指井台方向。两处直线距离不到二十步,地势还明显比井口要高。
医官脸色一沉,当即下令:“封井!所有人暂停使用!”
吕里正闻讯匆匆赶来,看见官差拉起绳子封井,赶紧上前替村民解释。
“官爷,这口井用了快十年了!女学没建时,大伙儿也从这挑水。真有问题,怎么过去没人说?偶尔闹个肚子,吃坏东西、夜里着凉都有可能,不能全赖在井上啊!”
几个住得近的村民也连声附和。井要是封了,他们就得绕到半里外去挑水,家里有老人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周秉文则蹲在排水沟边,拿木尺比量着坡度,眉头紧锁。他没急着下定论,只是让医官将患病日期和下雨日期拿来对照。
结果不出所料。七名学生里,足有五人是在雨后两天内开始腹痛的。剩下两个没直接喝井水,但家里的菜,也是用这口井的水洗的。
可证据还是不够。下雨和生病时间接近,只能算疑点,不能当铁证。
“直接证明不了,那就模拟一次!”
岁岁绕着矮墙快步走了一圈,小小的身影停在排水沟的尽头。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看着泥水从指缝渗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她站起来,转身跑到吕里正面前,仰起小脸:“里正伯伯,能给我一碗染了色的菜汁吗?最红的那种!”
吕里正还没反应过来,周秉文已经摇头否决了。
“不行。不能直接往井旁倒任何东西。万一井水本来没问题,你这试验反而把它弄脏了。就算只是菜汁,事后清井也是大麻烦。”
岁岁没有坚持,她知道大人有大人的顾虑。她又蹲下,捏着手心的土,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那不碰真井。我们挖个小的,用一样的土。一边高,代表茅厕;一边低,代表水井。看看脏水,到底会不会自己‘走’过去!”
这个法子好!
周秉文眼睛一亮,立刻让女学学生取来木盆、黄土和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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