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离京城不远,医官队伍次日一早便出了城。
永宁公主本没打算带上这群小家伙。
可岁岁捏着女学送来的信,小脸严肃,坚持要跟去记录取水位置和患病人数。
承安拍着胸脯保证,一路绝对听护卫安排。
云驰更是主动上交了心爱的弹弓。
砚初则默默抱出了他那叠崭新的空白账纸。
最终,沈知行拍板定下规矩:只许跟到女学和村口,不许靠近河岸,不许碰任何没烧开的水,更不许离开护卫视线半步。
四个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车队晃晃悠悠,刚到通州城外,前路就被几辆运粮车堵得死死的。
医官带着人下车,先去确认病患住处,护卫也分出两人跟了过去。
孩子们在车里坐了一上午,骨头都快僵了。
恰在此时,一股甜糯的米香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承安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扒着车窗往外看,不远处的铺子门口,热气腾腾。
“就十来步远,咱们买完就回来,保证不乱跑。”他压低声音,像个小策划家,“护卫叔叔在搬药箱,我们四个一起,丢不了!”
岁岁的小眉头拧了起来,刚想扯住承安的衣角,云驰已经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铺子旁的招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哥!通州米糕!刚出笼的!我娘说全京城都吃不着这味儿!”
砚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钱袋。
他昨晚刚把四个人的零花钱分装好,买一包米糕,预算正好。
最终,对美食的渴望战胜了规矩。
四个小身影鬼鬼祟祟地从车后绕了过去。
米糕铺前排着长队。
承安怕车队不等他们,赶紧推了云驰一把:“快,回去跟护卫叔叔说一声!”
云驰领命,转身就跑。
跑到一半,他看见河堤边放着一个大木桶,旁边还挂着一个公用的木瓢。
他跑得口干舌燥,想都没想,舀起一瓢水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
岁岁追过来时,正好看见云驰心满意足地放下木瓢。
她注意到桶盖没盖严,立刻拉住卖糕的妇人:“婶婶,这桶水是哪儿来的?烧开了吗?”
妇人忙着打包,头也不抬地朝河边指了指:“早上刚挑来的,干净着呢,大伙儿都喝。渴了自己舀,不要钱。”
承安一听是河水,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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