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正愤怒着,猛地扭头,视线忽然定格。
庭院的老树下,斑驳树影层层叠叠,漏下细碎阴翳。
纪非台静静立在沉沉树荫里,周身笼着一层傍晚微凉的暮色,身形挺拔孤峭,黑色衬衫衬得肤色冷白近乎透明,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禁欲又野性。
他安静伫立,没有声响,只一双漆黑无底的眼眸幽幽盯着她。
整张脸线条冷硬分明,偏偏眼底盛着浓稠化不开的偏执,阴阴郁郁,是活生生的勾人沉沦也毁人的男鬼品相。
悄无声息窥尽她所有失态与恶毒。
纪非台迈步上前,气场沉得压迫,路过玄关时,淡淡扫了一眼纪逾声彻底远去的背影,嗓音低哑微凉:
“看来我这位好哥哥,跟他弟妹的交谈很不愉快啊。”
“弟妹?改口这么快呢?”
绪棠嗤笑一声,双臂抱胸,眉眼明艳锋利,直直逆着他的视线。
“看到纪逾声看清我的真面目,你很高兴?嗯?”
她微微歪头,语气故意带着冷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一口一声嫂子的样子,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心里就憋着一肚子坏水吧。”
亏她当初被那声疏离的“嫂子”刺得心口发酸,辗转难眠,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算计里的一环。
纪非台闻言,眼帘缓缓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占有欲。
他脚步不停,步步逼近,压迫感瞬间笼罩住绪棠。
那两天昏天黑地、腰酸骨软的纠缠画面瞬间涌入脑海,绪棠心底一紧,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瞬,身后的房门被带得重重合上,“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外界天光,一时间只剩两人针锋相对的呼吸。
浓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绪棠最受不了这种被掌控被裹挟的感觉,心底怒火骤燃,抬手干脆利落狠狠一巴掌扫在他清晰利落的下颚线上:
“我这天容忍你发疯是因为我确实对这样的你感觉到了新奇,但不代表我的忍耐没有限度。”
清脆的响声落定,纪非台冷白的下颚瞬间浮出一片清晰的红痕,皮肉微微泛红,衬得他冷戾的五官愈发蛊惑迷人。
不狼狈,反倒添了几分被施暴的破碎野性,疯得更勾人。
挨了一巴掌,纪非台反而低低笑出声,眼底灼灼发亮,偏执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稳稳攥住她还悬在半空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掌心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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