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被沈厉川拎住后领。
她不哭不闹,只踮脚看着那只小船越漂越远。
赵铁山望着水面,声音放缓:“念冬,你想让船去哪儿?”
“找叔叔。”念冬奶声奶气地答。
院子里热闹惯了的一连,这会儿忽然没人接话。
河水还在响,纸船小得快看不清,却还没有翻。
姜小草低头给念冬擦了擦手,声音轻了点:“找哪个叔叔?”
念冬想了想,伸手指向远处:“小叔叔,冷冷,不走。”
陈麻子嘴角的笑收住了,蹲在石头边没说话。
周大勺把锅包往肩上提了提,眼圈有点红,却硬是骂了一句:“小栓子那臭小子要是看见,肯定说船太小,装不下他那双破草鞋。”
“他脚小。”王大牛低声道,“能装下。”
赵根生捏着铅笔,半晌才在本子空处写下一行:“念冬放纸船,顺水找小栓子。”
“写上。”赵铁山开口,“以后谁问咱们怎么过的河,就说有只纸船先替一连探了路。”
陈麻子揉了揉鼻子,故意把声音提起来:“那俺得提醒一句,船是根生造的,路是念冬指的,俺陈麻子负责在旁边加油。”
“你负责别掉河里。”姜小草把念冬抱起来,“还有,别拿袖子擦鼻涕,脏得我想给你一针。”
“姜同志,你这关心听着咋像要俺命?”
“你可以当成命令。”
念冬趴在姜小草肩上,还看着远处,“叔叔,吃饭饭。”
沈厉川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听见了。”
赵铁山把帽子戴正,向河边的战士们招手:“过河。纸船都敢往前走,咱们这些活人不能落后。”
“全连注意,”沈厉川拄着棍子站直,声音哑却稳,“大牛带头,麻子看好骡总,担架走中间,谁脚滑了就喊,别逞能。”
“连长放心,俺今天不逞嘴,逞绳子。”陈麻子把绳头往腰上一系,又摸了摸骡总,“骡总,咱俩官兵一致,你别把俺拖下去。”
周大勺抱紧锅包,瞪他一眼,“你要是把锅弄湿,我先把你炖了。”
“锅爷爷凶。”念冬小声说。
“锅爷爷是护锅,也是护你饭碗。”周大勺听见这话,腰杆都挺了些,“等过了河,给你冲米糊。”
纸船在下游转过一道弯,最后只剩一点白影。
念冬伸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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