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在水生眼里,约莫着也不是个人。
他的本事都是在实战里摸爬滚打磨出来的,加上天资好,出手都是杀招,所以即使没有受过系统性训练,他也从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他哪里都不对劲。
小屋后边那块地被踩了不知多少遍,原本长着很多草,现在草也没了,地也秃了,踩出一块光溜溜的地皮。
陈皮站在那块地中间,两腿分开,膝盖弯着,腰挺的笔直,手臂伸直手指并拢。
陈皮的马步扎的很稳健,但奈何发力的细节并不对,被纠正了数次。
水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柳条。
这柳条还是陈皮给他折的,本来是防止水生继续用手掐着他纠正姿势,但是临了他还是怕水生心软,用柳条下不去手,还特地交代了‘就拿这个打,没事的’。
心软个屁,他真是被迷了心窍,还幻想起来了。
早上三点多,陈皮被叮铃咣啷的声音吵醒了。
走到屋后一看水生在钉桩。
“...”他前一天晚上是提过走桩之类的话,但这个执行力未免有点太强了吧?
还挺把他说的话当回事的。
陈皮一面暗自翘尾巴,一面按着水生的动作站桩。
头一天的时候水生没拿教鞭,他带着陈皮热身以后沿着河岸跑了两圈,此时陈皮还感觉一切良好。
第三圈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
水生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小石子,跟在陈皮后面,姿势哪里不对弹哪里。
弹的陈皮腿上腰上疼的厉害,大脑一片空白,想停又不敢停,水生比狗还好使。
狗会累,但水生不会。
把体力压榨到极致,陈皮魂飞天外的喝了几碗淡盐水,歇了一会儿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下一项。
水生让陈皮站桩,陈皮毕竟是野路子出身,基本功并不扎实,很多姿势都不对,真按他自己那样练,迟早有一天要落下毛病。
于是水生老师隔一会儿就要给陈皮扭上一扭,他不会说话,但不影响他动手。
站了半个时辰,陈皮腿抖得像筛糠,发呆发了很久的水生走过来,脚背欻欻欻在他的脚踝、膝盖上踢了几下,把他外八严重的脚踢回去,顶出来的膝盖收回去。
陈皮的伤口还没好全,肩膀上那道口子缝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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