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电流消失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绷得发紧。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警告,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我们自以为隐秘的暗查,从头到尾都被人盯着。
李哥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他侧头看我,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对方不是吓我们,是在给我们划红线。”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再往前查,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我心里清楚,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能直接叫停审讯、能干预市局流程、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对方手里的能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
三十年的案子,无数人蒙冤,无数人惨死,不能就这么被一句警告压下去。
“队长那边还不知道吧?”我问。
李哥点头,他刚才没接队长的电话,怕被监听。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先回队里,把走访记录整理一下,别留纸质档。”他说,“所有线索只记在脑子里,手机里也别存。”
我们开车回了警局,一路上没再说话。车窗外的街景倒退,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苍老、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回到办公室,我们把走访时记在便签上的内容,用碎纸机全部碎掉,只把关键信息记在了心里。
队长见我们回来,招手让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
“刚才有人找过我。”他开门见山,“上面来的电话,让你们俩暂时停手,案子已经结了,再查就是违规。”
我和李哥对视一眼,果然。对方不止警告我们,还直接给队长施压了。
“我们没违规,只是正常回访当事人。”李哥说。
队长看着我们,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查到了东西,但是现在不是硬来的时候。对方能量太大,你们现在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面上停,私底下,你们自己看着办。注意安全,别给队里惹麻烦。”
这句话,算是默许了我们继续查。
走出队长办公室,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换个思路。不再直接走访,也不再用工作手机联系,全部改用私人方式,只在下班后碰头。
当天晚上,我们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包间里灯光昏暗,没人能听见我们说话。
“从那位老领导的资料入手吧。”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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