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冰冷。
监管民警站在门口,语气不容商量,直接终止了我们对沈昌年的问话。我手里还捏着那三张泛黄信纸,刚刚撬开的突破口,硬生生被人拦死。
这种感觉格外憋屈。
我们熬了数月,层层扒开三十年的迷雾,马上就要摸到真正的幕后之人,偏偏在最关键的一刻,被一纸莫名的禁令按住手脚。
李哥脸色沉得厉害。
他从业多年,经手大案无数,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案子正在侦办关键期,嫌疑人即将开口,没有合理理由,直接叫停追加审讯,完全不合规矩。
“是谁的通知?”李哥开口问,民警态度端正,只是奉命行事。
他只说是上级专项指令,层级很高,不隶属市局常规调度,要求立刻封存本次审讯记录,禁止任何人继续深挖旧案残余线索。
听完这话,我心里彻底透亮了,不是流程问题,不是手续问题,是有人怕了。
我们翻出那份绝密补档,触碰到了对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底牌。对方来不及销毁档案,只能动用权力强行封案。
沈昌年坐在对面,原本挣扎的神情,瞬间松了下来。
他脸上没有解脱,反而透着一种悲凉的漠然。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真相,随着禁令落下,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他抬眼看了我们一下,轻轻摇了摇头,那个眼神我看懂了,没用的,查不动的。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为什么三十年里,所有人咬死封口,所有人甘愿坐牢、甘愿顶罪,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们怕的不是法律,不是牢狱,是这股能随意压下案件、随意干预刑侦的无形力量。
我们只能起身,停止审讯,走出审讯室,监管民警当着我们的面,把本次问询的空白笔录直接封存上锁,标注禁止调阅、禁止续审。所有操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离开看守所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
之前破案的喜悦、清掉所有漏网之鱼的踏实,全部荡然无存。
我们之前的胜利,太表面了,抓的都是棋子,破的都是假象,真正操盘的人,始终稳坐幕后,毫发无伤。
回到市局,我们第一时间去找队长汇报情况。
队长听完我们的全部叙述,看着那三张秘档信纸,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沉默了很久,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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