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在意;而那两笔共计八万六千元的拆迁补偿款,在财务流水里仅有“发放空置房补偿”的简单标注,没有收款凭证,没有支出流向,和当年被侵吞的巨额资产一样,彻底没了踪迹。
我翻遍了1991年至1992年的所有户籍迁移记录、镇里的外来人口登记册、邮局的寄信记录,甚至连当年的供销社购物台账都逐一翻看,却始终找不到苏建军与刘慧的任何后续痕迹。没有户籍迁出记录,没有返乡的车票留存,没有给厂里同事留下只言片语,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在永安镇彻底没了音讯。结合王大妈昨日所言,两人绝非自愿离职,大概率是发现了周明山、赵强团伙的贪腐秘密,或是撞见了不可告人的勾当,才被强行封口,要么被威逼利诱远走他乡,要么,就是遭遇了和六名遇害者一样的厄运。
1991年,正是周明山团伙开始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筹备后续罪恶的关键时期,西北角的空置宿舍紧邻后山埋尸地,机修工苏建军常年值守厂区,很有可能在维修设备、夜间巡查时,发现了他们转移赃款、掩埋证据的痕迹;女工刘慧或许在整理车间物料、传递文件时,无意间窥见了假账的秘密,两人知晓的内幕太多,自然成了团伙的眼中钉,要么消失,要么丧命,这便是当年黑暗规则下的残酷真相。
为了印证猜测,我趁着上午工作间隙,悄悄前往红星机械厂旧址的纪念小园,特意绕到厂区西北角的闲置地块。这里早已长满荒草,废弃的墙基隐约可见,紧邻后山密林,位置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草木繁茂,遮天蔽日,确实是藏匿秘密、处理痕迹的绝佳场所。站在荒草间,望着身后的密林,我不由得心头一沉,当年那六具骸骨,便是在不远处的后山挖出,这里与埋尸地近在咫尺,很难不让人将两人的失踪,与当年的命案关联起来。
或许,他们并非被赶走,而是早已遭遇不测,遗体被藏在这片密林深处,或是被深埋在这片闲置地块之下,三十年来,无人知晓,无人问津,成了比旧案更隐秘的沉冤。而那两笔补偿款,不过是赵强等人伪造的幌子,用来掩盖两人失踪的真相,顺便侵吞这笔钱财,做得天衣无缝,让后人无从查起。
从旧址返回档案室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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