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日光愈发炽盛,透过档案室的窗棂,洒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落在整齐排列的档案架上,空气中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温润气息,混着窗外飘进的槐花香,依旧是小镇安稳如常的模样。可这份平静之下,因第五十章意外发现的失踪职工疑点,我心底的弦再次悄然绷紧,站在全书三分之一的节点,旧案虽结,新的迷雾已然铺开,这场关于真相的追寻,注定还要继续走下去。
清晨七点半,我准时推开档案室的门,没有了最初追查旧案时的焦灼,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审慎。按照前一日的计划,今日的核心工作,便是悄悄梳理1991年红星机械厂的所有档案,深挖苏建军与刘慧两名失踪职工的线索,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这两人的离奇离职、莫名消失,连同两笔凭空蒸发的拆迁补偿款,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底,时刻提醒我,当年赵强与周明山的罪恶,或许远比我们查明的更加深重。
先开窗通风,让清晨的凉风吹散屋内隔夜的沉闷,再细细擦拭桌面与档案架,动作依旧从容,可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最底层那摞落满薄尘的九十年代初旧档上。昨日发现的拆迁补偿协议、职工登记册、补偿款流水,被我整齐摊在桌面,每一处疑点都用红笔轻轻圈出,反复比对琢磨。
从登记信息来看,苏建军1962年出生,1985年进入红星机械厂担任机修工,档案上标注“为人勤恳、不善言辞”,直系亲属一栏空白,登记的老家地址是偏远山区,无任何亲属联系方式;刘慧1964年出生,1987年入职做纺织女工,性格内向、极少与人交际,亲属栏同样空白,只写了“外地务工,无亲友在镇”。两人的离职手续办理时间,都是1991年12月17日,审批人是周明山与郑怀安,离职理由均为“返乡定居,不再外出务工”,流程办理得极为仓促,一天之内便走完所有签字,完全不符合厂里正常的离职流程。
更蹊跷的是,全厂职工花名册上,两人的名字被用黑笔狠狠划掉,旁边没有标注离职备注,反倒像是刻意抹去痕迹;1991年的职工考勤记录里,两人在离职前半个月,便再也没有出勤记录,厂里既没有通报旷工,也没有家属前来询问,仿佛两人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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