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放慢脚步,留意着老街街坊的议论,试图从老职工口中打探更多关于苏建军与刘慧的消息。街坊们依旧聊着家长里短,说着小镇的新鲜事,提及九十年代的旧事,大多只记得周明山的跋扈、机械厂的兴衰,对于三十年前两名普通职工的去向,早已记忆模糊,唯有几位年纪稍长的老职工,隐约记得有这么两个人,却也说不出具体细节,只知道突然就走了,厂里没人多问,时间一长,便彻底遗忘。
回到档案室,我刚坐下,便看到陈母提着一篮新鲜的樱桃,笑着走了进来。老人近日心情愈发舒畅,面色红润,看着我便满眼慈爱:“姑娘,自家树上摘的樱桃,甜得很,你尝尝。最近看你总埋头翻旧档,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案子都结了,别总熬神费心想旧事,好好歇一歇。”
我连忙接过樱桃,道谢后扶老人坐下,看着她安稳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也不忍将新发现的隐情告知,怕惊扰了她来之不易的平静。只是笑着回应,只是整理旧档,梳理小镇的历史记录,没有烦心事。陪着陈母聊了许久,听她说着邻里的趣事,说着小院里花草的长势,直到老人放心离开,我才重新回到桌前,继续梳理线索。
我深知,此刻不能贸然联系李队长,时隔三十年,线索本就模糊,如今只有档案疑点和零星传言,没有实质性证据,贸然启动调查,不仅难以找到真相,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打破小镇当下的安稳。当年的涉案人员悉数落网,赵强、周明山等人已无翻盘可能,即便另有隐情,也不会再对小镇造成威胁,眼下最稳妥的方式,便是低调深挖,慢慢收集线索,待找到实质性突破,再与警方对接,稳妥推进。
下午,我继续翻查机械厂的车间值班记录、设备维修日志,终于在1991年12月2日的维修日志里,找到了一行极其潦草的备注,是苏建军的字迹:“西北角库房,锁具异常,杂物堆砌异常,已上报”,后面没有任何领导批复,也没有后续处理记录,日志到此,苏建军的名字便再也没有出现。这一行字,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苏建军正是发现了西北角库房的异常,也就是周明山等人藏匿赃款、掩埋证据的地方,上报后非但没有得到处理,反倒引来了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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