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疤,在明暗之间若隐若现。
"……我亲自去?"
姜维愣住了。
"殿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成都到武昌千里之遥,大军出动非同小可。况且曹魏那边虽内乱未平,但关中防线一直盯着咱们。殿下若亲率大军东下,长安那边难保不会趁虚而入。"
刘封微微颔首,他走回案前坐下,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简略的示意图。三条线从成都出发,一条指向建业,一条指向襄阳,一条指向陇西。
"你说的是实情,"他指了指指向建业的那条线,"所以我不能倾巢而出。"
他又指了指指向襄阳的那条线:"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姜维凑近细看,图上画的不止是军事路线,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标注——粮道、驿站、渡口、沿途州郡的驻军人数、守将姓名。那些标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墨迹或深或浅,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反复推演过的结果。
"殿下……"姜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陆抗被贬出京那日起。"刘封搁下笔,吹干纸上的墨迹,"我就在想这件事。"
他将纸展开铺平,指尖点着中间那条主路:"施但的义军虽然退了三十里,但人马还在。陆抗在武昌手上也有近万兵卒。这两股力量加起来,足以在建业城外形成威慑。我需要的——"
他抬眼望向姜维。
"——是给这两股力量一个名义,一个旗号。"
姜维的眼睛亮了:"殿下是说……"
"我以大汉监国的名义,传檄江东。"刘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檄文历数孙谦暴行,以天子之名召天下义士共诛昏君。檄文所到之处,凡吴国军民但能反正者,既往不咎。施但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仁义之名已经传遍江东,这时候一道檄文发下去,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他顿了顿,从案下取出一卷已经写好的文稿递向姜维:"你看看。"
姜维接过展开,一眼扫过去,瞳孔骤然缩紧。檄文开篇便引用了陆抗旧日劝谏孙谦的奏疏,接着列举了孙谦在位以来的十三条大罪——横征暴敛、残害忠良、宠信佞臣、屠戮无辜。每一条下面都附了具体事例,时间地点人物俱在,凿凿有据。
檄文的最后一段尤其杀气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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