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今大汉监国,奉天子诏命,兴义兵以诛暴虐。凡吴国将吏百姓,能斩孙谦首级来献者,封万户侯;能擒缚岑昏等奸党者,赐金五百斤。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者,大军到时,一律以从逆论处,绝无宽贷!"
姜维看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刘封。
"殿下这份檄文——"他忍不住低声道,"简直是给孙谦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根钉子。"
刘封却没有露出笑意。他将檄文稿收回来重新卷好,目光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檄文只是第一步。真正定策的关键不在这里。"
他重新摊开那张舆图,指尖落在地图上长江与汉水交汇的位置:"我必须在发出檄文的同时,让陆抗和施但这两股力量合流。施但那边,我已经让文鸯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见了。"
姜维一怔:"文鸯去了?什么时候?"
"三天前。"刘封说,"文鸯以我特使的身份去见施但,带去三样东西——十万石粮草的承诺、五百套甲胄的补充,还有我的一封亲笔信。信里只写了一句话:'君守仁,我守义,仁义相济,天下可平。'"
姜维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殿下这一步……走得太快了。"
"不快不行。"刘封将舆图卷起,放入案旁的竹筒中,"孙谦撑不了太久了。他若败亡,江东就要陷入群龙无首的乱局——那些世族豪门趁势而起各自割据,反而比现在更难收拾。必须在孙谦还在位的时候动手,把所有力量收拢到一面旗帜下面来。"
他放下竹筒,转过身看着姜维,目光如炬:"这道檄文,明日一早以八百里加急发出,抄送江东各郡县。同时传信给陆抗,请他做好准备,檄文抵达建业三日之内,他便可以举兵了。"
"举兵?"姜维追问了一句,"以什么名义?"
"以大汉监国所命——'平东将军'的名义。"刘封说,"陆抗任平东将军,总领江东军务,节制各地反正兵马。施但授'义从校尉',所部义军改为大汉官军建制,归陆抗统辖。"
他说完这些,案上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爆响。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夜风,吹得院子里那棵栀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姜维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殿下的定策是——以檄文传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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