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的官印,没空管这些小事。”
水丘昭券看着钱镠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主公的城府,比越州的城墙还深。
六、铸剑江南
接下来的几个月,钱镠忙得脚不沾地。
越州要治理,军队要整编,防线要加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越州府衙前立了面大鼓。
“凡有冤情者,皆可击鼓鸣冤。本将军在此立誓:案情不论大小,三日之内必给答复。贪赃枉法者——斩!”
第一天,来了十几个百姓。
第二天,来了几十个。
第三天,府衙前排起了长队。
钱镠真的说到做到。三天时间,他判了十二个案子,砍了三个刘汉宏留下的贪官,罢免了七个庸吏。判词贴满越州大街小巷,用的是最直白的大白话:
“王二狗强占民田案:查实,田产归还原主,王二狗鞭三十,罚做苦役三年。”
“李四贪污军粮案:查实,斩立决,家产充公,用于赈济。”
百姓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办事的官。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钱镠判案,不问出身,只看证据。有个富商状告佃农欠租不还,钱镠查了账本,发现是富商私自加租,反而判富商退还多收的租子。
“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啊……”有幕僚小声提醒。
“规矩?”钱镠头也不抬,“在我的地盘上,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百姓活不下去,要规矩有什么用?”
第二件事,是整军。
刘汉宏的两万降兵,钱镠给了他们选择:想回家的,发路费;想种地的,分田地;想当兵的,留下。
最后留下八千人。
钱镠把这八千人和自己的八都兵混编,组成了新的“越州营”,由钱元璙统领——那个曾经饿得眼冒绿光、被他赐名的“野狗”,如今已经长成了骁勇的战将。
训练是残酷的。
每天十里负重跑是基础,弓弩手要百步穿杨,骑兵要能在马上开硬弓。胡进思负责操练,他的方法简单粗暴:
“练!往死里练!现在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但与此同时,钱镠对士兵的待遇也好得让人眼红。
军饷按时足额发放,从不克扣。受伤有军医治,战死有厚恤。每逢节日,钱镠必亲自到各营慰问,和士兵同吃一锅饭。
有一次,一个新兵在训练中中暑晕倒,钱镠正好巡视路过。
他二话不说,下马把新兵背到阴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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