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看见洞口站着的三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根弦一样,靠在了洞壁上。
魏必馨冲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江容笙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崔延序在里面,还在发烧,伤口感染了。”
宣洱大步走进洞里,蹲在崔延序旁边,伸手探了探额头,又检查了一下包扎的伤口。“做得很仔细。你一个人包的?”
江容笙点了点头,靠在魏必馨肩上,闭了一下眼睛。“附近能找到的药都用上了,可他烧了快一天一夜,再不退烧就危险了。”
寒叶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崔延序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江容笙熬红的眼睛,难得地收了所有的嬉笑表情。“魏姑娘,你留下帮忙照顾。我和宣大人去找药。”
魏必馨没有争,蹲在洞口,把火堆重新拢起来,架上那口破瓦罐开始烧水。
宣洱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把路上采到的几株草药交给江容笙辨认,江容笙看了一眼,点了两株,把另外一株推回去。“这个不对,有毒。”
宣洱收起来,和寒叶一起出了洞,沿着河谷继续往深处走。山里起了风,吹得树梢呜呜地响,像是藏着许多还没说出口的话。
天亮得比平时晚。雾从谷底升起来,厚得像一层灰白的棉絮,把河谷和林子裹得严严实实,五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了。
江容笙蹲在洞口,把耳朵贴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听了一会儿,又回到火堆旁边,把最后几根能用的艾草绑成一束,放在石头上晾着。
魏必馨裹着外衣坐在崔延序旁边,一只手按在他手腕上数脉,唇抿得很紧,眉间压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脉比昨晚稳了些,但还是快。他这副身子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江容笙把艾草束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了一眼。雾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太静了。鸟不叫,虫不鸣,连远处的水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
“有东西进来了。”她退回洞里,声音压得很低,“要么是山里的野兽,要么是周师爷的人。”
寒叶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要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腿脚不利索,去了也是送。”宣洱按住他的肩膀,自己拿了那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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