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碎石坡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旁边是断裂的岩壁和几棵歪脖子树。
她的右肩疼得像被人捅了一刀,肋骨也隐隐作痛。她撑着左手坐起来,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深色的外袍。是崔延序的。
崔延序躺在几步远的地方,半倚着一块石头,左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已经染透了袖子,顺着手指滴进泥土里。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睫垂着,呼吸又浅又急。
“崔延序。”江容笙爬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又探了探脉,脉象急促浮散,是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
她撕下一截衣摆,沾了岩壁上渗出的水,敷在他额头上,又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和一个小布袋。布袋里有几根银针和一小包金疮药,是她随身带着的。
她把手伸向他的伤口,崔延序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如砂纸。
“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容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崔延序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江容笙用了小半个时辰,把崔延序的左臂重新清创、缝合、包扎好。她手边的药太少,只能用银针封住几个关键穴位来防止毒气上行,又用火折子烤热了匕首烫了一下伤口边缘,把最表层的腐肉烫掉。崔延序疼得眉头紧皱,喉间滚出几声低沉的闷哼,可他始终没有完全醒过来。
处理完伤口,江容笙扶着岩壁站起来,把周围地形打量了一遍。他们落下来的地方是一处断崖的中间平台,上面是陡峭的崖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谷。
能落脚的地方不大,旁边有一个浅浅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勉强能容两个人钻进去。洞壁上有水渗出,空气潮湿,但没有明显的野兽痕迹。
江容笙把崔延序半拖半扶地弄进了洞里,又搬了些碎石和枯藤堆在洞口做遮掩,然后提着匕首出了洞。
她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当拐杖,在崖壁周围的林子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了一丛金银花,几株蒲公英和一点野葱,又在一处山涧边发现了石菖蒲和半边莲。
她还摘了几个不知名但闻着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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