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与他对视。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窗台上几片干枯的槐树叶吹起来,打了几个转,又落下去。
“今晚子时。”崔延序说。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回石头的床边,重新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温度正常,呼吸绵长而平稳。她掖了掖被角,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等着天黑。
子时刚过,安置区的后院响了一声轻轻的口哨。
江容笙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衣裳,头发用布包着,腰间别着匕首和火折子。
魏必馨跟在她身后,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靴筒里插着短刀。崔延序站在院墙下面,手里提着一盏黑布蒙了三面的小灯笼,只留一道窄缝,光聚在地上,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圆。
“走吧。”
三人没有走正门,从院墙翻出去的。墙根底下已经放好了一架木梯,是崔延序白天让人准备好的。
魏必馨第一个翻过去,崔延序在中间,江容笙断后。落地无声,三条人影沿着巷子的阴影,快速穿过几条街,出了城西门,朝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昏暗。路不好走,到处是坑洼和积水的泥地,偶尔踩到碎石,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崔延序走在前面,灯笼的光在地面上来回扫着,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