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声。很轻,有节奏,像是在凿什么东西。我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声音从地下传上来,隔一层土,听不清是人是鬼。”
“你没挖开看看?”
“没有。不想打草惊蛇。”宣洱放下杯子,“但如果那些槐树底下真有东西,那这条街的传言就有了一半是真的。”
寒叶把草图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明天我去看看。”
“你胳膊还没好。”
“又不是用胳膊挖地。”
宣洱没有再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对了,周师爷这几天没去淮花楼。”
寒叶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去?他以前不是三天去一次吗?”
“今天刚好第三天,他没去。王知府这两天也蔫了许多,不主动来找你了,送东西的都是下人。”宣洱侧过头,“你觉得他们在怕什么?”
寒叶想了想。“怕我醒过来。怕我查。怕咱们发现他们的底细。”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暮色,天边还剩一线橘红色的光,像一把将熄未熄的火。
“越怕,越说明有问题。”
宣洱走了之后,寒叶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他把那张草图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用手指描着那几个圈圈,描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他吹了灯,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