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处理。”
师爷点了点头,合上账本,跟着王知府走了。
崔延序从柱子后面出来,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站了一会儿,翻墙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崔延序和寒叶去了城西柳巷。
柳巷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巷子,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砖头。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溅起泥浆。
第三家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板歪歪斜斜的,关不严实。
崔延序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昨天那个老妇人的脸。她看见崔延序,愣了一下,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用破布堵着,透不进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桌上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还有半碗凉水。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柴火上面盖着一块破油布。
“大娘,您儿子赵大柱,被带走之前,身体怎么样?”崔延序在凳子上坐下来。
老妇人给他倒了一碗水,双手捧着递过来。“身子好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扛两百斤的麻袋不喘气。就是那天受了点凉,打了几个喷嚏,咳嗽了两声。”
“他们没有给他看病?”
“看什么病?来了两个人,一个穿官袍,一个穿白衣裳。那个穿白衣裳的摸了摸我儿子的额头,说发烧了,要带走治。我儿子说不去,他们硬拉走了。”老妇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追到门口,追不上。回来一看,我儿子那件棉袄还在床上,没穿走。天冷了,他穿那么单薄,怎么受得了?”
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大娘,像您儿子这样被带走的人,多不多?”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多。光我们这条巷子就走了好几个。东头的刘家小子,西头的李家闺女,都是说生病了,被带走了。没有一个回来的。”
寒叶站在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些人的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他。“刘家小子壮得像头牛,来淮北三年没生过病。你说他是真病假病?”
屋子里安静了。崔延序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大娘,这些银子您先拿着。您儿子的事,我帮您查。”
老妇人看着那几块银子,没有拿。“官爷,您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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