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序从衙门门口走过,放慢了脚步。他看见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进出,推着板车,车上装着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从形状看,像是粮食。
寒叶也看见了,扯了扯崔延序的袖子。“那是粮食?”
“嗯。”
“不是说粮食都分给灾民了吗?怎么往衙门里搬?”
崔延序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两人拐进一条巷子,站在墙角,崔延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开,是淮北城的地图。他用手指在衙门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城西柳巷画了个圈。
“赵大柱。柳巷。半个月前被带走,至今没有消息。”
寒叶看着地图。“你怀疑那个王知府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确定。”崔延序把地图折好,收进袖子里。“救济粮被扣了,生病的灾民被带走了,没有一个回来的。你说,那些人去了哪儿?”
寒叶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先查。”
晚上,崔延序和寒叶换了深色衣裳,摸到了知府衙门的后墙。
院墙很高,墙头上插着碎玻璃,月光下闪着冷光。寒叶蹲在墙根,双手交叉,崔延序踩着他的手,往上一窜,攀住了墙头。他用布垫着碎玻璃,翻了过去,轻轻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几盏灯笼挂在廊下,发出昏黄的光。花坛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头在风里晃着。崔延序贴着墙根走,绕过花坛,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几排平房,门窗紧闭。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亮着灯,窗户用黑布蒙着,透不出光,只有门缝里漏出一线亮。崔延序走过去,蹲在窗户下面,侧耳听了听。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他等了等,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连忙闪到柱子后面。
门开了。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圆脸,肚子很大,官袍绷得紧紧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师爷模样的瘦高个,手里拿着账本。
“王大人,这批粮食怎么分?”师爷的声音尖尖的。
“老规矩。七成入库,三成发下去。发下去的粥再兑一倍水,够稀就行了。”王知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批人呢?还关着?”
“关着。别让他们跑了。等风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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