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江容笙从帐篷里出来,腿一软,差点摔了。魏必馨扶住她,让她坐在篝火旁边,给她倒了一碗热水。
“容笙,你歇歇吧。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睡不着。”江容笙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烫,她端着碗,手在微微发抖。
“你手抖了。你多久没吃饭了?”
“吃了。中午吃了一个馒头。”
“一个馒头管什么用?”魏必馨站起来,去伙房端了一碗粥来,放在她手里。“喝。喝完去睡。今晚我看着,有事我叫你。”
江容笙看着那碗粥,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了大半碗,把碗递给魏必馨。
“必馨,谢谢你。”
“谢什么。你救别人,我救你。扯平了。”
江容笙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帐篷。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帐篷外面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病人咳嗽的声音,有风吹过帐篷的声音。她听着这些声音,慢慢睡着了。
柳芙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看着江容笙进了帐篷,看着魏必馨端着碗走回篝火旁边,看着宣洱从病人帐篷里出来,在围裙上擦手。
她的目光从宣洱身上移到崔延序的帐篷上。崔延序帐篷里的灯还亮着,映出他坐在桌前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柳芙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帐篷。她坐在铺盖上,看着黑暗中的一点光亮。那是崔延序帐篷的灯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出来,细细的一条。
她想起崔延序拒绝她的那个晚上,想起他冷冰冰的眼神,想起他喊江容笙来给她解药。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指甲陷进布料里。
“江容笙。”她念着这个名字,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淮北城的城门白天开着,进出的灾民排着长队,官兵一个一个地搜身,包袱打开,衣裳翻遍,连鞋底都要敲一敲。
崔延序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了半个时辰,转身回了营地。
寒叶正在帐篷里啃馒头,看见崔延序进来,把馒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怎么样?能进去吗?”
“能。得换身衣裳。”
寒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又看了看崔延序身上的深蓝长衫。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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