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一身,进城太扎眼了。得穿得破烂些。”
崔延序从箱子里翻出两件旧衣裳,是在路上跟灾民换的,布满了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把一件扔给寒叶,自己穿了一件,又在地上蹭了蹭,把脸抹了些灰。
寒叶穿上破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皱了皱眉。
“这也太破了吧?”
“你又不是去相亲。”
寒叶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两人从营地后门出去,绕了个大圈,混进了进城的队伍里。
城门口的队伍排得很长,人挨着人,脚踩脚。前面一个老头挑着两筐红薯,扁担压得弯弯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后面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孩子,孩子哭个不停,她哄不住,自己也跟着哭了。
崔延序排在中间,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寒叶站在他后面,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轮到他们的时候,官兵照例搜身。一个黑脸官兵在崔延序身上摸了一遍,又翻了翻他的包袱,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件换洗衣裳,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官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进去吧。”
崔延序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城门。寒叶跟在后面,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进了城,两人沿着大街走。街上冷冷清清的,铺子关了大半,开着的几家卖的是棺材和纸钱。路边蹲着几个乞丐,衣裳褴褛,面前摆着破碗,碗里空空荡荡的。
一个老妇人坐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看起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崔延序走过去,蹲下来,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粮,递给她。“大娘,吃吗?”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干粮。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舍不得吃完。
“大娘,城里的救济粮在哪儿领?”崔延序问。
老妇人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是外地来的?”
“嗯。逃难过来的。听说城里发粮,想领点。”
老妇人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很久,才开口。“城东有个粥棚,每天早上发一碗粥。去晚了就没有了。”
“就一碗粥?没有米?没有面?”
老妇人摇了摇头。“有。可轮不到咱们。”
崔延序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老妇人四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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