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摸清了他的规律,每天早上端着粥在营地门口等着。崔延序骑马出来,她就递上去,崔延序不接,她就举着,举到他接了为止。
宣洱有时候跟崔延序一起去县城,看见柳芙站在门口,笑了笑,没有说话。
寒叶有一次也看见了,走过去,蹲在柳芙旁边。“柳姑娘,你又来送粥了?”
“嗯。”
“你不累?”
“不累。”
寒叶看了看她手里的粥碗,又看了看崔延序远去的背影。“他今天不喝,你明天还送?”
“送。”
“他明天也不喝呢?”
“后天送。”
寒叶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柳姑娘,你这股劲要是用在别的地方,早成了。”
柳芙没有接话,端着粥碗站在原地,看着崔延序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她把粥碗放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天。
魏必馨收到周子棋的信,是在到淮北的第五天。
信是驿站的人送来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浆糊粘着,上面写着“魏必馨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很认真。
魏必馨接过信,没有当场拆,拿着信回了自己的帐篷,坐在铺盖上,把信封翻了看了好几遍,才拆开。
信写得不长,只有一页纸。
“必馨姑娘,见字如面。我在书院一切都好,先生说我文章有进步,明年秋闱可以下场一试。江南水灾的事我听说了,你跟着江太医去救灾,千万保重身体。别逞强,别冲动,遇事多听江太医的。母亲身子好了许多,能吃下饭了,脸色也好看了。她说让你放心,等你回来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愿愿在苏州来信了,说舅舅家待她们很好,母亲的身子也好转了。她在信里问你,说你答应给她写信的,怎么一封都没写。你要是得空,给她写一封,她惦记你。周子棋。”
魏必馨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她坐在铺盖上,抱着膝盖,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拿出纸笔,铺在桌上,开始写回信。写了几句,不满意,团了扔了。又写了几句,还不满意,又团了扔了。桌上堆了三四个纸团,她才写出一个开头:“子棋,信收到了。我挺好的,容笙也挺好的。你别担心。”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咬着笔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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